原创散文:《壮美,长江三峡》

更新:2020-10-20 16:4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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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风 

那一年,听说要在湖北的秭归修建三峡大坝,长江上游的一些自然景观将有部分被沉入江中,长江三峡自然也要失去许多原有的风彩。为了不让自己留下终身的遗憾,我便在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五月的某一天,踏上了前往长江三峡的旅程。 我是乘坐火车到达宜昌的,下了火车便马不停蹄地直奔江边的码头,连夜乘坐轮船直向四川省的奉节进发(那时重庆还没成立直辖市),由于整个白天乘坐火车的疲惫,一上到轮船上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待到第二天醒来时,轮船已经早就过了西陵峡和巫峡,再等轮船到了瞿塘峡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来。轮船在长江上迎着水流行驶了一天一夜,于第二天的夜间到达了奉节,便在奉节县城里找了一家旅店歇下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那街上的各种叫卖声将我从睡梦中叫醒。于是穿衣起床,来到了街上。奉节县城不是很大,只因它是长江三峡的西起,所以小小的县城也变得异常的热闹。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很多是在这里中转的游客,但更多的还是头扎青布,肩背竹篓的乡民。走在小街那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仿佛让我嗅到了从那青石板里浸出的石香,一看就知那石板铺在地上的年代已很是久远了,有的地方都被人走出了槽迹。街道两边的铺面都还是那种全木雕花的门板,一扇一扇的,还残存着古朴的痕迹,遗留着手工艺术的韵味。吃过当地的风味小吃全当早饭,就径直来到了江边的码头,购买了第二天清晨返程的船票。 既然到了奉节,那自古代就闻名的白帝城是一定要去看看的。这白帝城就座落在奉节县城的东面,这里在我国古代的三国时期曾是蜀汉的都城。城中有一座先主庙,是原汁原味的古庙遗址,当年著名的“刘备托孤”就发生在这座庙里。白帝城的闻名,还在于它座落于瞿塘峡的峡口之上,古代有很多文人雅士都曾在这里留下不少的诗赋佳作。 唐代诗人杜甫在他的《白帝城楼》中写道:“江渡寒山阁,城高绝塞楼。翠屏宜晚对,白谷会深游。急急能鸣雁,轻轻不下鸥。

彝陵春色起,渐拟放扁舟。”这杜甫是到过白帝城的。再看高适的《送李少府贬峡中王少府贬长沙》:“青枫江上秋帆远,白帝城边古木疏。”这高适也是来过白帝城的。还有胡曾的《咏史诗•白帝城》:“蜀江一带向东倾,江上巍峨白帝城。自古山河归圣主,子阳虚共汉家争。”他也一定到过白帝城的。看来这白帝城在古时还真是座旺城。 第三天的清晨,该乘坐返程的轮船离开奉节了,这才真正踏上了体会长江三峡壮观雄姿的里程。 上船的时候,天色还是黎明的,轮船没开多大一会,那长江两岸的峰峦还在微明中从轮船的两边悄悄掠过,只能在矇眬的晨雾中依稀可见一点粗略的轮廓。轮船向前行进着,天渐渐的泛白了,于是我便来到了甲板上。这时,只见船头的前方,长江的两岸已是悬崖绝壁,而中间的江面却是一条狭窄的江面,我们轮船已进入瞿塘峡了。 这时江面的水流急了,船行走的速度似乎也快了许多。

江随壁转,前面天空上忽然露出了一片金色的阳光,像似一条横着的金带,而别的地方却还是云海茫茫。 二 这瞿塘峡旧时称之为夔门,因奉节古时名为夔州,所以得名。它是长江三峡之中最为险恶的一个峡,同时也是峡姿最壮观的。正如唐代诗人杜甫在他的《夔门歌》里所云:“白帝高为三峡镇,瞿塘险过百牢关。”说时迟那时快,船已冲进了峡口,如离弦之箭。只见万水奔腾,若稍差分厘,轮船就会向岸边的礁石撞去,后果将不堪设想。再低头看那江面,激流澎湃,涛声如雷,江面形成了无数个漩涡,船从漩涡中冲过,只听得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八公里的瞿塘峡,乌沉沉的云雾突然隐去,峡顶上一道蓝天出现在了眼前,一束阳光闪电一样落在岸边的峭壁上。这时,在远方层峦叠嶂之上、迷蒙云雾之中,忽然出现一团红雾,它被山峰衬托着,真是美极了,仿佛就像那深谷之中反射出来的红色宝石的闪光,令人是乎进入了神话的境界。你再朝那江流望去,同样是色彩缤纷。两面巨崖,倒影如墨;近处山峦,则碧绿如翡翠。 轮船慢慢地行进着,渐渐看清有一高峰亭亭玉立于红雾之中,渐渐看清那红雾原来是千万道强烈的阳光。没过一会,轮船便来到这一片明朗的金黄色朝晖之中。

回到船舱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叫人心动的一幕,便听得甲板上有人在喊:巫峡到了。待我走出船舱,刚才远处看到的那座笔直的山峰就在巫峡的口上了。上面的阳光垂照下来,下面的浓雾滚涌而上,云蒸霞蔚。山如斧削,隽秀婀娜,颇为壮观。这时听得有人在说,这就是巫峡十二峰的第一峰。 江面上,几只木船从下流驶来,船帆被阳光照得像透明的白色羽翼。山峡越来越窄,看上去就像一扇半开着的门,而门外完全是白雾。所有人都跑到了甲板上来观望,看到万仞高峰之巅,有一细石耸立,如一人对江而望,人说那就是充满传奇色彩的神女峰。据说,有一个渔人在江中打鱼,突遇狂风暴雨,船覆江中,妻子就抱着小孩天天站在峰顶眺望,盼丈夫归来,丈夫终未归,而她依然站立在那儿,直到今天。

穿过了巫峡,江面渐渐宽阔了起来,轮船继续行驶在江面上。过了巴东,轮船便进入到了湖北境内,一会儿,我们就看到长江上的第三峡——西陵峡了。 西陵峡比较宽阔,但江流却特别凶恶,处处是急流险滩,船一下像流星一样随着怒涛冲去,一下又绕着险滩迂回。看着那万马奔腾的江水,到这里突然变成了千万个漩涡,你会感到江水简直是在旋转不前,像滚沸的开水一样,到处是泡沫,到处是浪花。轮船在江中开始颤动了起来,巅簸着前进。看来,人们只要从汹涌浪涛中掌握一条前进的途径,也就能闯过这一关了。 如果说瞿塘峡像一道闸门,锁住了奔腾而下的江水,那么,巫峡就是江上一条迂回曲折的画廊,向你展示两岸山峰的绝好;而西陵峡却像竖直在长江两岸的巨大惊叹号,让你感到这江山充满着诗情画意又变化无穷。 这西起重庆奉节的白帝城,东至湖北宜昌市的南津关,全长193公里的长江三峡,两岸沿途山势奇绝,特别是两岸悬崖上那一丛丛被阳光照耀着的红灿灿的野草,简直就像满山的红杜鹃。

而江水湍急,波涛汹涌,大有一泻千里之势,正像大诗人李白在他乘船顺流而下,亲自经历了长江三峡的奇险之后在诗里写的:“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正是莽莽苍苍、浩浩荡荡的长江三峡壮美的诗意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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