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忆阳杂记

更新: 2023-02-09 23:14:48

文字:谢阳光

我大抵是阳了,横竖都觉得不舒服索性也不去做核酸了,鼻子是堵的、心也是堵的。做什么事都没了力气。温度升的毫无理由,明明未曾饮酒,竟然蓦的生出几分晕乎乎的醉意来。


       我平素也是不甚嚣张的,夸下豪言说力争坚持到决赛圈的第二天却高烧了。故而写下这些 微弱的闲言碎语,以祭奠被新冠治下的种种不服和侥幸。

      对镜自叹,脸一点生气也没有,垮下来的神色也俗气的很,这悲伤没由来的。家里的药箱早就囤好了药,依稀都记不清楚了。但不容置疑的是,布洛芬是我的,止咳片还是我的。以前每每冬天来临的时候,我总幻想着能够整日缩在被子里,现如今倒是实现了。

       病毒它折磨着我却也温暖着我,想着不用再挤地铁,心中倒也甜了几分。

      我的两只脚,一只不想上班,另一只也不想上班。

      我的两只脚,一只不想上班,另一只也不想上班。

  我的两个耳朵,一只不想听到同事的声音,一只也不想听到领导的声音。全都成真了,所以就这么侧身躺着,即使头疼欲裂的脑袋里也能生出一丝窃喜来。可许是躺的久了,我竟无端羡慕起窗外自由飞翔的鸟来。便拖着疲惫的身体绑上N95蹑手蹑脚的下床。想出门的愿望疯狂折磨着我,抱着一丝侥幸我还是拿起了抗原。

       不出意料!一根是红的,另一根也是红的。

       心中甚是忐忑,横竖不舒服着,索性避开人群只绕着周围转一圈吧。脚着地的时候,连走起来也变得些许吃力了。

      窗外路过的流浪狗都比我精神几分,听着它中气十足的嘶吼。我悄悄开了半面窗子,孤独地想跟着它的声音发出喊叫。却惊觉只有干瘪的喑哑,和灌了风狂咳不止的喉咙。

        迎风张望,冷风刺骨,怕病上加病,便愀然裹紧了本就臃肿的衣衫。

      抬头远处飘来谁家开饭的烟火气,低头楼下角落里的男子在安静的抽烟。

       我盯着他没带口罩的侧脸,心里歪七扭八的想着什么时候方才能出这牢炉。却不成想,别人抽的是烟,我抽的,是风啊!

      但终究也化为,一样的寂寞罢了。

      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再躺下的时候天倒是黑下来了。已是春节,饺子的事情却还没有着落。

我的懒惰我自是知晓的,外卖软件打开的瞬间,想到近日没瘦却听闻姐妹狂掉秤的美事。立刻默默关上,罢了,饿便饿着吧。索性不要再继续胖下去了。整月,依靠些些米面充饥也算说得过去。感觉温度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总攻,慌忙准备再补些降温的物件。翻开历史记录一查,这价格没有常理却不容拒绝,歪歪斜斜的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左右想不通,仔细看了好久,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界面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从来如此,便对吗?家里的电话来了,问我近日可好。我嘴上不说,眼神却闪躲起来。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折中的,譬如我说,我咳血了,母亲一定是心疼的,但如若我说我只是有些鼻塞并食欲大增,他们便会落下心来,并嘱咐要保持疯狂炫饭。

      也罢,这大抵就是成年人的生活吧。

      通话的时候,外面的冷风还在呼啸着。近些夜里冷的厉害,心里更甚,空调开一夜面对这寒冷的挑衅,也显得不及的吃力怕是只有心仪人的温暖关切,才能救出愁苦的深潭吧。

      我向来是不屑这种情感羁绊的,现却在心里刻了一个大大的“早”字,时刻提醒自己早日反哺这份温软。即使活的不够长久,能够日日相伴却也是极好的。若不是身乏体疲,该是注意不到健康的红灯已经亮起来了,还升起了警告。父母亲人温柔的眉眼又能相伴几许呢。

       人必先活着,爱才能有所附丽。所有腌臜的破事总是不能安静的作罢。本就是吵闹,当沉默着的时候,方才是觉得充实的开始。心里的希望就像是海绵的水,愿意挤,总是有的。今朝的事亦不必再提,皆因病毒毒性太强无法避免罢了,也少些指东骂西的苛责,不免多了些放错重心的味道,我当不必如此,不过是与世共济的苦难罢了。

       谁能预料到呢?这世界本就没有羊,羊的人多了,你我便也变了成羊。还能说什么呢?

       只愿中国青年都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待炬火。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这样便是。

      放开制终极的救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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