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原创|画长城

更新: 2023-03-13 21:37:58

文字:烟灰

今天和朋友路过一所小学,远远地即已听到人声鼎沸。走近一看,原来是小学生们在开画展。学校外的围墙上挂满了他们的画作,色彩跳脱,线条灵动。小画家和家长们守护着各自的作品,他们互相鼓励点评,其乐融融。朋友笑谈,自己小时候也作为“小艺术家”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她问我,你呢?当然有过,只是印象不算美好。我鲜少与人谈论童年,如果记忆有水印,那我的童年会打满贫穷二字,而且是乍眼的贫穷。比如小时候的我一直穿着表姐掉了领子的旧衣服、总被大了两码的鞋子绊倒、永远背着快要散架的破书包等等。这样的我坐在了穿着合身的新衣服、口袋里每天都有零花钱的同学们中间,活像个异类。可怕的是,异类在面对学校活动的时候更是大放异彩。

我们那个时候画的也不算是画展作品,而是一种叫做“手抄报”的东西。大家把自己美丽的想法画在一张A3大小、质感坚挺的纸上,老师把大家的画以巧妙的布局贴满墙面,学校再组织人来对那面墙打分。这流程是那么地顺畅,除了那张价值五毛的纸。

我没有钱。出于同一个原因,学校很多类似的活动我是不参与的,可是这一次老师要求每个人都画一张手抄报。我回家说了要求,第二天爸爸从工地上给我带回来了一沓纸,他们明显比A3大出两圈,通体泛黄,软绵绵地卷了两折。“这不行。”“有什么不行?不就是一张画吗?”我扭捏很久,直到交稿前夜也没有获得一张除此以外的纸,我只好掏出了干巴巴的蜡笔来绘我的大作。画什么呢?蜡笔盒子里还剩了一大截墨绿色。“你可以试着画一段长城。”爸爸说。



我没什么绘画天分,一段由远及近的长城让我画到了深夜,画好后我按照那纸原本的弧度小心地卷了起来。那一瞬间我还是挺期待和其他同学比一比的。

后来我才明白坎坷一向与时间并行,只是很多时候它只面对一个人,而同一时间线上的其他人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可以。比如说第二天全班只有我收获了班主任的怒吼。“你这是什么破纸!看看别人都用什么画!你就不能去买一张!看看你画的什么东西!这怎么粘在墙上!”我忘记当时的自己有没有哭了。可能是有?只是因为那场面太羞耻、太恐惧所以被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抹掉了?可能是没有?彼时的我只是涨红了脸、揪着衣角站在大家面前?像其他的很多时候一样。我的画最终出现在了后门的玻璃上,那块玻璃有一条很大的裂痕,却一直没有人来修。巧的是这画纸的尺寸与这块破玻璃高度吻合,再横七竖八地配上几条胶带,一块玻璃就省下啦!整个学期我都不敢回头,我也讨厌去欣赏贴满了一面墙的画,我一直看着窗外,好像这样就可以屏蔽掉大家的笑声和来自后门的悲鸣。我敢打赌,现在去问我的小学同学们,那一年他们的手抄报都画了什么,他们都答不出,可是我能。那段长城的走势、颜色我都记得,它像是建在了我的脑中,任时间流转侵蚀,不灭不荒。小学毕业后,我再没画过。


寄语:
 孩子们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也许是心灵深处的呐喊吧,因为纯真的他们即将被这个新生世界所左右,被牵绊,成长的苦恼伴随着一生,从出生时的通透到走向末路的绝望,似乎每个人都只是通过这个世界理解生命的意义,学会看淡生命过程的兴衰成败,作为老师或者家长,应该学会保护孩子的创造力,也许您的主观臆断能改变孩子的一生,影响孩子的一生,学会开放地敞开心扉;任何时候不要以自己的阅历去揣度他人的想法,每个人阅历有限,何不心持“空杯”心态接受自己的平凡,接受别人的不平凡!活到老,学到老!!

推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