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志要趁早——第25节:周雪瑶 跌跌撞撞的幸运儿(6)

更新: 2017-04-13 16:34:21

月上东墙未 此意谁能解 夫谁使挑之 教人学团谜

作者:俞敏洪 张洪伟 周容

  高一到高二两年时间,我真正完成的画作并不是很多,只完成了两幅临摹作业:一幅是莫奈的《威尼斯大运河》,另一幅是梵·高的《铜花瓶里的帝国皇冠(花)》。莫奈是我从小就十分喜爱的印象派大师,他的绘画有着浪漫的色彩,跳跃的光感,愉悦的情节,对于当时少女情怀泛滥的我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可无论我怎样努力,我就是画不出莫奈眼中那个朦胧的世界。我明艳的用色,结实的笔触,生生把威尼斯清晨薄旖旎画成了闪耀金色阳光狂欢般的黄昏。虽然这幅画不能算是十分成功,可它却让我发现了心中长期潜伏的对绚烂色彩的偏爱。原来看起来人嘈杂的凡·高也变得美丽动人。在跟张老师商讨协调后,我开始了《铜花瓶里的帝国皇冠(花)》的临摹。

  《铜花瓶里的帝国皇冠(花)》不仅是我艺术欣赏方面的里程碑,更是彻底颠覆我当时既有价值体系的一幅画作。我从来没有想到张老师一开始关于绘画会改变人性格的预言会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许因为艺术并不是一个可以被逻辑完全解释的世界,我从来没有成功地将我改变的原因令人信服地归纳总结。我只知道,我仿佛天生就知道他每一次选色时的感觉,每一处用笔的心态,那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激活了我内心深处的某种共鸣,打开了通向自我内心的大门。通过这扇门,我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激情,对于生命的热爱,以及对于梦想的渴望。我对我所希冀的、所拥有的与所欠缺的、所排斥的有着从未感受过的坦然。我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并且热爱我自己本来的样子。

  随着这幅画的完工,高三到来了。是否要坚持美术课也成为了难以给出答案的命题。在与家人商讨后我们决定还要继续美术课程,不过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为了考取特长生。

  传说评级高的特长生能够获得很高的加分,但其实加分不是我决定考特长生的真正原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学画,除了老师一个人的表扬,我并不知道自己绘画的水平在同龄人当中到底是怎样的位置。高三特长生的考试给了我一次客观评定的机会,而这种特殊的经历也能够在历史性的高三备考中添上不寻常的一笔。

  特长生考试是我所有经历过的考试当中,最漫长、最煎熬、最痛苦的考试。特长生考试分为三个部分:石膏头像,水粉静物,人物速写。其中头像需三小时,静物需三小时,人物速写两张各需十五分钟。加上之前之后的准备,从早上8点进考场到晚上6点出考场,考生要是没有充沛的体力,根本无法完成考试,更不用说保证绘画的质量。

  特长生考试的时候,我几乎是蹦跳着进了考场。第一次在公共画室作画的新鲜感让我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到了考场上我才明白为什么张老师会说我画画很有章法。在我看来天经地义的绘画步骤在考场上几乎没有人使用。我耸耸肩,依然故我。这次在考场上与同龄人同场竞技的现实经历非但没有打击到我,反而极大地提高了我的自信。从考场出来之后,我给老师打电话:“我觉得没准能拿到一级(最高级)。”

  最后结果竟然真的是这样。

  之后我又参加了清华文化艺术冬令营及中央美院的考试。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并没有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中央美院的考试结束后,高考备考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我历时四年半的美术启蒙也就正式地画上了句号。虽然备考美术类考试占用了我大量的时间,但时至今日,我依旧不认为这些美术类的考试影响到了我最后的高考结果。不仅如此,我还要感谢参加过的这些看似多余的考试,正是这些形形色色的经历使我的人生丰富多彩,与众不同。

  虽然这些年我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在画笔面前,我与当年十二岁的那个傻小孩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一次又一次我面对着貌似不可征服的难关,一次又一次我在不知不觉中将局限性甩在了身后。我为我自己的天赋感激上苍,更为我遇上张老师而备感幸运。记得那次我们又聊起好学生差学生的话题,他不禁哈哈大笑:“还是好学生好啊!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这句话,我将永远铭记在心。

    (编辑:李明达)

推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