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之前

作者：孟冲之

除了一捆古书，堂叔找不到什么
给侄儿的行装增加亮点。这个唐王室的支裔
只有一块玉佩、一只香囊，将他略略地
区别于农家子弟。“……你的命运
取决于你所服役的人，你既要勤恳，也要
察言观色……”。面对额上冒着粉刺
喉结还没长大到、能发出男气十足的喉音的
少年，叔叔有欣慰，也充满担心
“就是轮到你出手时，也要留有余地
你的才华，对于赏识者，是一笔财富；但对于
另一些人，则可能是毛病。你得学会
从观察身边的人中，发现你自己……”

弟弟给骡马喂饱了青草，母亲
一边清点他的行李，一边悄悄抹泪
当这个踌躇满志的、十七岁少年跨上马背时
叔叔又补上一句：“记住，千万不要在
天平军节度使令狐大人面前，称颂韩愈的古文”

（编辑：李万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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