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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荆棘鸟》之心情篇
2018-03-22 14:16 编辑：云彩间
作者：黑雨滴
像我这样70年代后的人，大概是搭上了理想主义的末班车，渴望理想却又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观望，相信理想的存在却不大会去身体力行，看似游离于现实生活之外，其实从来没有离开，最多只是对那些带着非现实色彩的人事抛洒自己的热泪。对自我的这种觉解，有着一种批判，只是有些无力，像是一个顽疾，看得见却治不了。于是喜欢做梦，喜欢生活之轻，逃避生活的凝重，逃避自我质问，逃避思考。似乎走过的几十年的路，就是在喜欢和逃避中蜿蜒，只不过不同的阶段偏向有所不同。
读《荆棘鸟》大概更多是和我的“喜欢”有关，和逃避关联很少。很早以前，当我和我们这一代的人沉浸在琼瑶小说的余热中时，就听说了《荆棘鸟》这部书，讲了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找来看，这决不是没有时间的问题，因为当时还能够不停地看琼瑶的小说，还能够反复地看《飘》。记得刚上大学时，寝室里的夜谈，一致认为理想的丈夫模型是《一帘幽梦》里的“费云帆”和《乱世佳人》里的“白瑞德”。有着纯纯的幻美色彩，在一些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展开翅膀飞翔，做着天真的梦。只是做梦的岁月很快就过去了，后来的那些年，不停地啃着艰深的文字，头脑杂乱无章，想逃避的事情偏偏如影随形。再后来生活本身比书还要艰涩难懂，也就几乎不看书了，只是随手翻翻一些散文作消遣。
这次忽然想起看《荆棘鸟》真是有点偶然，是一次逛旧书市场时看到了就很急切地买过来，遗忘了很久的渴望突然重新涌起。不过年来，沉淀在过往的人事常常会莫名其妙地乍现，无比清晰。用了好几个星期才看完这部厚厚的书，因为一天中真正坐下来看书的时间很少，还得感谢一天夜晚的停电，让我有心思点着几支蜡烛，看了几百。
喜欢这部书，关于故事，关于人物，甚至小说的结构都有话说，这些感觉待他日整理，现摘作者题记如下，其中有着我向往的色彩：
在南半球有一种鸟，它的一生只歌唱一次，那歌声比世界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美好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在那蛮荒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
很多年后，梅吉再见拉尔夫时，对他说了这个故事，然后这样说：“咱们制造了自己的荆棘丛，而且从不停下来计算其代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是非常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