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

作者：郑海军

　　陈艳对于张小白是一种痛苦，而对于霍明亮则是一种牵挂。但是两个不该有爱的人却爱上了。

　　陈艳到达张小白所在的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夜色温柔了。陈艳找了一家三星级宾馆住了下来，然后陈艳漫不经心的趴在雪白的床单上给张小白打电话。

　　“喂，张小白，是我！”

　　“陈艳，你终于来了，”张小白有些兴奋。

　　“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小白，你还好吗？”陈艳摇晃着双腿，短裙已掩不住春色，银白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瓷器般的光芒。

　　“我马上去找你好吗？你在那个宾馆？”张小白的声音有点发抖。

　　“算了吧，太晚了，我也累了，我住在鹰城饭店1616号房间。你明天来吧。”陈艳说完不等张小白反映就挂了电话。然后，陈艳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陈艳将 最后一件内衣用脚挑飞之后，裹着毛巾去洗澡了。透过雾气蒙蒙的洗浴间，一具天使般美丽的胴体在淋浴下绽放出来。陈艳有时也想，自己都对自己的美艳感到吃 惊，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何况有许多没有见过世面的男人，更是垂涎三尺。陈艳自从被大老板霍明亮包养之后，变的无所事事，天天泡在网上聊天，而 张小白则是自己网友中比较出众的人，两个人经常通很长很长的电话，一个是寂寞的花朵，一个是想出墙的红杏，自然一拍即合，心照不宣。通过网络视频两个人还 虚拟了一场爱情，谁知弄假成真，两个人都有点难以自拔了。

　　可是，陈艳清楚两个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张小白的妻子花花是一个贤妻良母，而且也是楚楚动人的美人儿。而自己也不可能做一个良家主妇，她不会做饭，经常泡酒 吧，还是购物狂人，花霍明亮的钱从来不皱一下眉头，有一次在女人街，陈艳一下花了二十万元买衣服，让霍董事长打爆了三张信用卡。而这些都是张小白所无法给 予的，可是霍明亮实在是苍老，不但长的像一个包工头，而且床上也有点力不从心，用了一次西药万艾可，结果差点引发心脏病，几乎战死沙场。那时陈艳想，死了 吧，我也解脱了，但是陈艳又舍不得这种富贵的生活，还是打了120，将霍明亮拉走了。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陈艳知道是张小白，她透过猫眼，看到 了一个被情欲折磨和一付偷情者紧张而变形的面孔，张小白小声喊：“是我，陈艳。”陈艳说：“你等一下。”张小白说：“先开门吧，很难为情的。”陈艳不由笑 出声来，她将浴巾包在胸部，把门打开。张小白看到了一幅美女出浴图。陈艳的一头长发像春藤一样垂到腰际，双乳顶着浴巾，乳沟处雪样的曲线，散发着雾样的清 香。一双小巧的脚光着，十个染红的指甲充满了性的暗示。

　　张小白一把搂着陈艳，陈艳一边拍打着张小白，一边笑着说：“我要喊人了，你想干什么呀。”张小白将陈艳扔在床上，就来吻陈艳的红唇，陈艳指了指门，张小白飞快的去关了门。陈艳已经笑倒在床上，张小白又过来把自己扔在床上，陈艳点了一支烟，将张小白伸过来的嘴抵了回去。

　　张小白说：“我想死你了，陈艳。”

　　陈艳说：“我也想你呀，张小白。不过，我们可是朋友哦，朋友是不能乱的。”

　　张小白说：“陈艳，你不是想害死我嘛，我出来一次多么不容易。”

　　陈艳说：“我成了你的快餐啦，我只想寻找爱情，不是性，可以说只要我想，什么男人没有。那里轮的到你张小白。”陈艳说到这里心里有些酸楚，她感觉自己成了 一个玩物，她闻到张小白身上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味道，那个女人用自己的味道在这个男人身上下了一道防线。陈艳的嗅觉一向灵敏，她能感觉到霍明亮什么时候玩过 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什么档次的。有一次她在霍明亮身上闻到一股蔬菜的味道，她问霍明亮，是不是去菜市场找老相好了，当时惊的霍明亮半天没反映过来， 说，你跟踪我？陈艳说，没有啦，就是发现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你合法的妻子。霍明亮是菜贩出身，靠当菜霸发了起来。

　　这时张小白扑过来，陈艳灵活的一闪，坐在床边，说：“张小白，花花知道了会生气的，我们还做好朋友好吗？”张小白说：“陈艳，你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陈艳说：“那你去洗洗吧，我最烦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张小白高兴的去浴室了，陈艳靠在枕头上抽自己的摩尔烟，蓝色 的眼晕让陈艳看起来像是一个魔女。陈艳不知道自己这次冲动的出走是不是正确的，她和霍明亮大吵一架，霍明亮的超市出现一起保安将一个孕妇的手指给剁了的事 件，那个孕妇是个惯偷，每次抓住她，东西都给转走了，气的霍明亮将保安科长骂了一顿，不但扣了奖金，还罚了钱，罚的保安科长急了，他也是一个农村的打工 仔，眼看快过年了，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活，一急就抓住那个孕妇吓唬，谁知道那个娘们比他还硬气，反把他骂的狗血喷头，还要告他侮辱孕妇，趁机猥亵。那小伙 子也是急了，又喝了点酒，就一刀把那孕妇的手指头剁了一根，事出来之后他也吓傻了，偷偷的跑了。那时霍明亮去上海签合同去了，回来人家都市访谈就给报道 了，工商局下文让超市停业整顿，还贴了封条。这下不是要霍明亮的命嘛，不但没有进项，每月还得赔十几万进去。而陈艳的月钱也第一次出现拖欠现象。于是陈艳 开始和霍明亮闹，不让上床，不让亲热，不让进门，最后关机。霍明亮也急如热锅蚂蚁，没有办法只好又去找卖菜的老情人消费了。陈艳一赌气拿了剩下的二万块钱 来找张小白了。

　　张小白出来的时候，冻的缩缩的，光着身子走向陈艳。陈艳说： “张小白，你的身材不错嘛，可以去做鸭了。”张小白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另外一个特长呢。”说着就扑了过去，陈艳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 她，再说两个人第一次的新鲜刺激了陈艳，还有一丝对霍明亮报复的快意。于是身体开始说话了。

　　陈艳不知道张小白这么厉害，足足一个小时，比霍明亮不知道强 了多少倍。她的心都快化在张小白的身上了。陈艳软软绵绵的躺在床上，说：“张小白，我们这算是爱情吗？”张小白说：“陈艳，我没有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要美上 一百倍。”陈艳知道这是甜言蜜语，虽然她明白这语言后的虚伪，但每一次听，都是有点陶醉的。

　　霍明亮的电话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陈艳拿着手机到阳台上，又 是一个小时。陈艳脸色很平静的走到张小白身边，陈艳摸着张小白光滑的脸，吻了一下张小白说：“小白，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吗，我们都有自己的生 活，我希望我们都活回原来的自己。”张小白说：“陈艳，我感觉我已经爱上你了，真的，我有点离不开你的感觉。”陈艳说：“明天我就要走了，其实爱情有时就 如烟花一样，是瞬间的一刹那。”张小白的眼里渐渐充满泪水，他说：“不，陈艳，我想和你在一起。”两个人又一次抱在一起，但是他们眼里都充满了爱情的泪 水。

　　十天后，陈艳又回到原来的生活，霍明亮花钱把事情摆平了，霍 明亮恨恨的说，妈的个X，一个指头花了老子二百多万。但是表面上只赔给那个孕妇二万多。霍明亮在黑道放出话来，谁杀了那个逃跑的保安科长，奖十万块钱，要 见人头说话。陈艳又偎到霍明亮的怀里出入高级宾馆，两个人一脸幸福的吃着潮州菜，玩着最新款的手机。只是有时陈艳也会想起张小白，在霍明亮疲惫的鼾声里， 她感觉霍明亮越来越不行了，什么药也扶不起来，陈艳甚至去买了一些欧美A片来让霍明亮看，但是霍明亮在年轻时还有点兴趣，现在看了更是自卑的抬不起头。陈 艳想，自己也许快要完了。除了美色和摆设，霍明亮对她的依赖会越来越少。

　　她又去酒吧了，常常自己喝一种叫宣施尼的酒。有一次侍者过来 说：“小姐，那边有个先生一直盯着你。”陈艳笑着说：“这很奇怪吗？”侍者说：“不，小姐，他几乎天天都是这样。”陈艳好奇的回头看过去，她看到了张小 白，她苦笑了，她知道霍明亮一直派人盯着她，只是她没有发现，也不想发现。她走到张小白的桌前说：“张小白，你真傻，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来 呢？”张小白红红的眼睛盯着陈艳说：“陈艳，我真的离不开你了，你一走我就离婚了，我舍弃了妻子还有三岁的女儿，包括我的工作。”陈艳苦笑了一下，坐了下 来，两个人都感觉到命运的可悲与戏弄。陈艳想，算了，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呢，陈艳坐到张小白的身边，两个人极尽亲热，张小白虽然有点不适应，但是在自 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也失去了理智。陈艳知道霍明亮会很快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她顾不得了，她知道，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燃烧了。她已经对世事感到苍老和 无力。

　　零点的时候，陈艳说，我要回去了，挣扎着要走，张小白说，陈艳，我怎么办？陈艳感到一个男人的幼稚和可笑，是啊，你怎么办？我怎么能把终身托付给你这样的 人呢，陈艳瞬间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失望与伤心，泪水一下子被呛了出来。陈艳说，那我怎么办？张小白其实并不明白陈艳，陈艳对张小白的内心也没有更多的理解， 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当面对现实的时候。

　　当然陈艳是最伤心的，周旋于两个都有残缺的男人之间，她被一股莫名的失落深深的伤害了。她奔出酒吧的门，张小白追了出来，喊：“陈艳，你等等我”。可是已经晚了，一辆飞奔的黑色轿车将陈艳撞的飞了起来，陈艳的长发飘散在空中，像一朵夜晚开放的昙花。

　　（实习编辑：王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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