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牵挂

2021-05-15 08:47 编辑:云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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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与我很近。他是父亲的亲弟弟。我是二叔看着长大的。父亲离开我们三年了。我也有三年没看望过二叔,这次乘父亲的祭日回去顺便看看他。

夕阳照耀着天空飘浮的云朵,时而血红,时而赤橙,时而橘黄。清澈的河面波光粼粼,落日溶金。

从镇上大堤下车,顺着河堤旁的公路,呼吸着傍晚时分清凉的空气,一路蹓跶很快便到了昔日的村庄。

潺潺的溪水缓缓向东流去。我捷步窜过石桥向二叔家走去。前面是一户由绿树和青竹环绕着的农家,院门敞开着,一条黑狗瞪着一双惊疑的眼睛打量着我,发出了“汪!汪!”的叫声。一群似鸭非鸭,似鹅非鹅的家禽在争吃食物。为首的一只可能是雄的,长着象鹤顶一样红的脸膛,象孔雀毛一样的凤冠,抖动着翅膀发出了“呵——呵——”的声音。这个小院便是二叔的家。

“二叔!二叔!”我兴奋地叫着。

“谁呀?”房间里跑出个十来岁的男孩,“大舅。爷爷马上就回来。”他很懂事地接过我的包。不一会儿,二叔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放下掖着的豆荚,兴奋地说:“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相信呢。”我来不及回答他的话,指着那些美丽的家禽问:“这是什么鸟呀?会飞吗?”“是鹍子,飞不远。是从东南边的湖里找来的。那个大个子漂亮的是公的。那些小的是母的。肯下蛋了。”二叔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我又问:“端午节,大妹带给我的咸蛋会不会就是鹍子蛋?”“是鹍子蛋。”二叔乐呵呵地笑着,指着鹍子得意地说:“母的个子小,下的蛋可不小。不仅下蛋,还会孵。”说着说着,从家禽圈里赶出一群小鹍子来,象小鸭子似的,摇摇摆摆颠颠簸簸。我站在圈门口看得入神,猛听一声“咯咯咯”,一只受到惊吓的母鸡扑楞着翅膀从黑暗的圈里飞出来。我本能地一仰脑袋,母鸡从我的脸上掠过。“没抓着你吧?”二叔惊恐地问。“没有没有。”我摸了一下脸,手上拈了几根鸡毛。“来!再给你看一样好东西。”只见二叔很神秘地从菜地里拔出几棵萝卜,引着我走出院门,顺着房屋的后墙,一条由白杨树和青竹的落叶铺成的已踩得微微泛白的小路,拐个弯来到了三只兔子的家。两只白兔瞪着红眼悄无声息地吃着萝卜叶子,一只灰兔跟出来抬眼见了我,一溜烟地钻进了洞穴。紧跟着那两只兔子也像受到惊吓似的钻了进去。圈里静得只剩下些残叶和白亮亮的萝卜头……

夜深了。天空高悬着一轮金黄的明月,屋后便是我家老屋的旧址,已被庄邻建成新房。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霓虹闪烁,唯有片片树荫和纷纷落叶。我想细细品味这难得的夜的宁静,急忙关灯,不曾想那窗前的树影和屋后细竹的沙沙声,不正在诉说着童年的旧事么?

清晨,朝霞映红了村庄,鸡鸣犬吠,此起彼伏。二叔给我讲述着许多乡村趣事,使我激动万分。乡间的阳光雨露一草一木不正是我们长年在外经常挂念的么?二叔的生活很朴素,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家招婿,有孙子,享受着满院子的阳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吃着自己种的蔬菜和稻米……”有小字辈,晒太阳,吃上无污染的食物,不正是人们基本的生存需求么?院内,树下,一张桌子,两只方凳,一壶清茶,在不知不觉中,我在二叔家呆了三天。看着精神矍铄的二叔,我还需牵挂些什么呢?

在踏上回家的村口,站在石桥上,我很愉快地捡起一块瓦片,用力向水面斜斜地撇去,“一二三四!”庄上的小孩儿齐声数着撇数,老人竖起了大拇指“真棒!”


“真棒!”我也脱口而出:“再见了,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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