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散文 | 最是人间烟火色,足慰半生风霜路
2026-01-31 20:44夜读散文 | 最是人间烟火色,足慰半生风霜路

华灯初上时,北风便紧了起来。那风是带着哨子的,尖利地掠过枯枝,卷起地上薄薄的积雪,在空中旋成一片迷茫的雾。我拢了拢衣领,呵出一口白气,看它在昏黄的路灯光里迅速消散,融入这无边无际的、簌簌落下的雪霰之中。世界仿佛被一层细密的、无声的纱笼罩了,远处的楼宇、近处的树影,都只剩下朦胧的轮廓,像一幅洇了水渍的旧水墨。唯有那雪,是不紧不慢的,一片,又一片,悠然自得,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覆盖一切的耐心。它们从不...

夜读散文|母亲是一种岁月
2026-01-31 20:41夜读散文|母亲是一种岁月

文/毛根强 童年时,母亲便是整个世界。那世界小巧而温热,恰好能容我蜷在她用臂弯圈成的暖巢,隔绝风雨,盛满柔暖。春雨淅沥的清晨,她总撑着油纸伞来接我,伞面固执地偏向我这边——我周身干爽,她的半边肩膀却浸在冷雨里,洇开深色的湿痕,我缩在她身侧,看水珠沿伞串成细碎水帘,她掌心覆在我肩头,暖意顺着衣料纹路漫开,将潮润空气里的雨腥气烘得绵柔。炊烟漫卷的黄昏,母亲是灶膛里跃动的温火,橘红光晕映着她额角细汗...

原创散文 |  最好的冬季在宋朝
2026-01-31 20:39原创散文 | 最好的冬季在宋朝

文字/鑫垚 最近冷得连门都不想出了,东北的四九天,只有东北人才能体会得完全和透彻。我这里是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再往北去,零下四十多度也是有的。刺骨的寒风也来凑热闹,刮到脸上像刀割一般疼痛,还极擅长拐弯,偏要往人的衣领里钻,不弄得你透心凉决不罢休。雪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道特有的风景线,市政部门派了铲车、在道路上撒了盐,仍是清不完、化不净,一眼望去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临近年关,今天早上刚刚去外公的坟前拜...

晨读散文 | 腊八过后就是年
2026-01-31 20:38晨读散文 | 腊八过后就是年

腊八的余韵,还粘在瓷碗壁上一圈淡淡的、米油凝成的白痕,像冬日呵出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消散,母亲电话里的声音,便带着那股熟悉的、穿越千里仍旧温热的灶火气,熨帖又沉甸甸地覆上心头。 “今儿是孩子生日,别忘了。”她总是记得比我牢。声音里漾开的笑意,能让人立刻想见她眼角细密堆起的、阳光晒过似的纹路。随即,那笑意便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更悠长的涟漪:“腊八一过,年就又撵到脚跟后头啦。今年……车子票好买...

散文|小生活中的小味道
2026-01-31 20:36散文|小生活中的小味道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初学写作文,有些同学实在学不会,写得不成样子,老师会告诉我们,那就先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用大白话罗列在一起,然后再慢慢练习修辞手法和细节描述。那么,如果将冬季、东北、凌晨这几个要素罗列在一起,又会给未曾经历过的人带来什么样的想像呢? 冬至过后,东北的冬天更像冬天了,一月份夜里的气温会跌至将近零下三十度,蔓延到天亮之前,黑暗加上严寒,这感觉,即便是亲身体验过的人,也很难描述得确...

夜读散文 | 雪覆大地,静待春生
2026-01-31 20:34夜读散文 | 雪覆大地,静待春生

雪是在昨夜悄然而至的,没有风声预告,也没有星辰送行,只是像一场沉默的约定,轻轻覆盖了这片沉睡的田野。清晨推开屋门时,世界已被一片无垠的洁白所接管,远山、近树、阡陌、沟渠,都失了棱角,融进这柔软而厚重的素净里。我踏雪而行,脚下的“咯吱”声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节奏,清晰又孤独,仿佛在丈量着冬日特有的寂静。这寂静并非空无,它饱满而丰盈,吸纳了秋日所有的喧嚣与丰饶,将它们沉淀在目光所不及的泥土深处。我漫步的...

夜读散文 | 一纸墨痕,半生回响
2026-01-13 21:21夜读散文 | 一纸墨痕,半生回响

文:毛根强  书柜底层,一叠报纸静静躺着。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像被时光反复摩挲过的旧地图。指尖拂过,油墨的淡香混着尘埃的气息,幽幽浮起。那些铅印的名字忽然撞进眼里,心猛地一颤,思绪倏地飘回八十年代。风里还带着那时的土腥味,混着广播匣子滋滋的电流声——那是我为县电台、报社写稿的岁月,清贫而滚烫。。 八十年代初的风,吹得人心松快。政策落地后,田埂上的脚步密了,晒谷场的笑声亮了,连山间的庄稼都挺直了...

夜读散文|冬天是诗歌般的季节
2026-01-08 21:24夜读散文|冬天是诗歌般的季节

冬天,不是结束,而是另一首诗,更为磅礴的生命之诗,那不可或缺的、蓄势待发的、充满张力的序曲。它本身就是一首完整的、伟大的诗,值得我们用整个身心,去阅读,去聆听,去居住其中。

晨读散文 | 一场冬雪,一场静谧
2026-01-08 21:22晨读散文 | 一场冬雪,一场静谧

我知道,明天,或者不久之后,这场雪会消融。它会化作冰凉的水,渗入大地,滋养沉睡的草根与虫卵。然后,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又以水汽的形式升腾,等待下一次的凝结与飘落。而世界,将在这一次次的覆盖与融化中,走向新的春天。人生,大抵也是如此。一场冬雪,一场静谧,一场于心魂深处悄然完成的、向更高处的甑选与抵达。

夜读散文 | 《冬韵荏苒,时光清浅》
2026-01-08 21:20夜读散文 | 《冬韵荏苒,时光清浅》

当春风再度吹融最后的冰层,你会怀念这个冬天,怀念它给予的这份清醒的孤独、这份沉淀的安宁、这份在寂静中听清自己心跳的奢侈。因为你知道,这冬韵已沁入生命的年轮,那清浅的时光,也因此有了一抹永不冻结的、温润而坚韧的底色。

晨读散文|冬日处处寒,腊梅树树香
2026-01-02 19:46晨读散文|冬日处处寒,腊梅树树香

冬日,到底是来了。 不是那种“初肃”的、带着商量的、在秋的裙裾边徘徊的轻寒,而是真正的、不容分说的、君临天下的严冬。这寒,是彻骨的,仿佛并非从外界袭来,而是先从人的骨髓深处幽幽地渗出,再与天地间的冷气里应外合,将人里外三层冻成一个透亮的、动弹不得的冰壳子。它又是湿寒的,不像北方的干冷那般爽利、有刀锋的明快;这寒里氤氲着水汽,沉甸甸的,像浸透了冷水的旧棉絮,一层层裹挟上来,贴着你的皮肤,钻进你的关...

散文 | 《深夜驿站的灯光》
2026-01-02 19:42散文 | 《深夜驿站的灯光》

记忆的版图上总有一些坐标,因其固执地亮着,在时间的荒原上,像一枚永不脱落的图钉,总能钩住心里最柔软的一角。于我,那图钉便温柔地钉在滇西北无名山峦的褶皱里,一条被文明轻轻绕过的盘山公路旁。那是一个孤零零的驿站,木头与土石被岁月抚出苍老纹理,瓦楞间的野草在风里诉说山风才懂的寂寥。它的存在是一个温暖的停顿,是时间之流中一处收留倦意的回水涡。然而,每当夜色如饱墨的绵绸从谷底升起,吞噬一切,驿站檐下的一盏灯...

晨读散文 |《好想哭一场,为这过去的2025》
2026-01-02 19:39晨读散文 |《好想哭一场,为这过去的2025》

好想哭一场,为这过去的2025。 这个念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不知从何时起就深深地揳进了胸口最柔软的那块地方,随着每一次呼吸,带来细微而确凿的痛楚。不是号啕,不是悲鸣,而是那种淤塞了整整一年、已经变得浓稠、沉滞、几乎要凝固的液体,在年关这个脆弱的缝隙里,终于寻到一丝决堤的可能。2025,这简单的四个数字,如今念在舌尖,却像含着一口碎玻璃,腥甜与尖锐并存。它不再是一段匀速流动的时间,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塌方...

散文 | 寒枝蝉
2025-11-22 08:11散文 | 寒枝蝉

文字/俞烈彪 岁月如江南细雨,无声浸润时光。老槐寒枝上摇晃的蝉蜕,恰似父亲鬓角的白发,藏着无言的守望。少年带着麻糕的温暖远行,蝉蜕坠落时,成长已然启程。如今思念翻涌,父亲掌心的老茧、颤抖的叮嘱,都成了岁月里最宝贵的珍藏。 —— 题记 江南的十一月裹着浓稠的雨雾,像一砚磨不开的青墨,将天地洇染得朦胧而湿润。公社中学的灰瓦在潮气中泛着冷光,围墙外的老槐树垂着沉甸甸的枝桠,偶有雨滴坠落,砸在父亲的油布...

故乡的橙子熟了
2025-11-22 08:09故乡的橙子熟了

故乡的橙子熟了,那消息是母亲在电话里轻轻告诉我的,她说:“树上的果子又黄了,像往年一样,压得枝头都弯了腰,你爸天天去园子里转悠,生怕错过一个熟透的。”我握着手机,站在城市高楼的窗前,窗外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喧嚣,可那一刻,我的心却瞬间飞越了千山万水,回到了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回到了那漫山遍野的橙树林中。故乡的橙子,于我而言,不只是一树果实,它是岁月的缩影,是童年的欢笑,是父母半辈子的心血,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