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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刘志权< < < 大雨来的时候,菲儿还伏在桌上酣睡,等听见雨声,已是晌午时分,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向窗外望去。外面倾盆的雨,似断了线的珠子,劈劈啪啪地敲打着窗棂。那声音,像有什么急事,有点火急火燎,急促而有顿挫,侧耳细听,又如架子鼓的棒点,雄壮而干脆。 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熟悉的雨声了。不过,临下雨前,那湿闷的气温,腻得像黏糕,粘得很,里面的内衣都能捏出水来,滑津津的汗,顺着脊背的凹处,往...

立秋后的日光开始变得迟疑,像位踌躇的老者,在窗棂上徘徊复徘徊。最初几日,暑气尚在砖缝里蜷伏着,偶尔还要发作一番,将柏油路面蒸腾出蜃楼般的幻影。可不知从哪天起,晨起推窗时忽有清冽之气扑面——那凉意并非凛冽,倒像是有人将夏天这瓮浓酒悄悄兑了水,滋味便渐渐淡了。 最先感知季节更迭的总是草木。梧桐叶的绿不再那般跋扈,叶缘泛起黄边,如同古籍的包浆;栾树却突然活泼起来,举着满枝粉红的蒴果,在风里沙沙摇着铃铛...

永不磨灭的丰碑,不仅矗立在历史的长河中,更矗立在每个中国人的心中。它提醒我们: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铭记历史才能开创未来。让我们以抗战精神为指引,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上,继续书写属于新时代的壮丽篇章。

在奉献中绽放光芒,这不仅是张桂梅的人生写照,更应该成为每一位教育工作者的追求。师者,要以张桂梅为榜样,传承教育家精神,用爱与责任担当时代重任,在教育奉献中永远绽放光芒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篱笆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站在老屋门前,望着这排已经有些歪斜的竹篱笆,恍惚间又看见了奶奶佝偻着腰在篱笆边忙碌的身影。这篱笆,从我记事起就立在那里,如今已经二十多个春秋了。 奶奶家的篱笆是用山上的毛竹编成的。竹节粗大,表皮泛着青黄相间的颜色,摸上去还有些粗糙的毛刺。记得小时候,我最爱数篱笆上的节疤,每一个凸起的竹节都像是一张皱巴巴的老人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每年...

秋来了,先是悄悄的,后来便大张旗鼓了。先是几片黄叶,后来便满天飞舞了。先是微凉,后来便刺骨了。人们说秋是萧瑟的,我却以为秋是最有情的。秋风知我意,秋月照我心,这话不是虚言。 我住在城西的一间小楼上。楼不高,只有三层,我却住在顶层。楼前有一棵老槐树,不知是何人所植,也不知有多少年了。树干粗壮,树皮皲裂,树枝横斜,树叶稠密。夏天时,它为我遮阳;秋天时,它为我挡风。然而秋风是无孔不入的,它总能从窗缝里...

中国传统文人究竟有哪些共通的精神素质和心理习惯,这个问题,现在已有不少海内外学者在悉心研究。这种研究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但也时时遇到麻烦。年代那么长,文人那么多,说任何一点共通都会涌出大量的例外,而例外一多,所谓共通云云也就很不保险。如果能对例外作一一的解释,当然不错,但这样一来,一篇文章就成自己出难题又自己补漏洞的尴尬格局。补来补去,痛快淋漓的主题都被消磨掉,好不为难煞人。 我思忖日久,头脑...

晨起推窗时,发现槐树的叶子已从嫩黄转为沉绿,像兑足了水的颜料,浓淡正好。麦地里的穗子刚抽齐,青中泛着乳白,在晨风里轻轻摇晃——这是关中平原的小满节气了。 麦田此时最有看头。穗子灌浆将满未满,籽粒隔着青皮能掐出浆水,却还没到低头垂首的时节。农人背着喷雾器在地头转悠,指尖捻开麦穗察看,脸上既无焦虑也无狂喜。他们懂得:此刻的"未满"恰是最好的状态——若籽粒太实,反倒怕来场暴雨折了腰杆;若浆水不足,又恐旱风...

文字/龙绍提 初次来到南浔,晚间和妻子同游向往已久的古镇。此时,镇上的游客并不是很多,大家都在漫步细赏沿途的风景。偶尔有一两只小猫从脚边轻快地窜过,惊起细碎的光影。大多数店铺都在不慌不忙地精心打理着店内的一切,与其说是营生,更像在自家庭院研磨时光,认真烹制美食、打磨手工艺品,将往来游客当作至交亲友,满心诚意地捧出早已备下的心意。 在古桥上,晚风轻拂细柳,两岸灯笼的倒影在水中被柔风揉成五彩斑斓的...

文字/张孝龙 夕阳的最后一抹胭脂晕染在麦秸垛尖时,灶膛里的火苗正舔舐着黝黑的铁锅。我蹲在门槛上剥新摘的毛豆,看暮色从青石井台漫上来,染蓝了母亲挽起的裤脚。蝉鸣忽然间弱了,像被晚风揉碎的柳叶,零落在炊烟织就的纱帐里。 父亲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来,草帽檐下滚落的汗珠将黄土路砸出细小的坑。老黄牛慢悠悠甩着尾巴,铜铃铛在暮色里荡起一圈圈金黄的涟漪。西天残存的霞光里,归巢的燕子掠过稻草人发皱的衣襟,翅膀尖沾...

晨起推窗时,檐角悬着的露水正巧坠落。这滴露从形成到消散不过几个时辰,却完整地映照过朝霞、承接过飞鸟的影子、聆听过卖豆腐老人的梆子声。我们的每一天,何尝不是这样一颗转瞬即逝的露珠? 晨露未晞时 天光初透的卯时,巷口蒸糕铺的灶火已经醒了。陈师傅揉面的手掌布满裂痕,那些纹路里藏着三十年如一日的手艺。他总说:"面团醒发的时辰短了发酸,长了变柴,做吃食和过日子一样,差不得分毫。"第一笼糕出锅时,晨雾里走来戴...

陕北的胡同从不是笔直的,它们像老人手上的青筋,曲曲折折地爬在黄土坡上。我家的窑洞就在第三条胡同的尽头,门前有盘老石磨,每天天不亮就响起"吱呀——吱呀"的呻吟。母亲总穿着靛蓝布衫推磨,玉米粒从磨眼漏下去,变成金粉从磨缝溢出来,落在她补了又补的围裙上。 那年腊月,石磨突然裂了道缝。父亲蹲在磨盘边抽了三袋旱烟,第二天背着褡裢去了三十里外的石匠铺。回来时他棉袄结着冰碴,肩上却扛着新凿的磨盘。月光下,我看见...

五月的荷塘是最精微的禅房。晨光尚未穿透薄雾,那些初生的荷叶已托起满掌的星芒——每片新展的圆叶边缘都缀着水晶珠链,稍一动弹便滚落两三颗,在水面敲出梵呗般的清响。这让我想起龙泉窑的冰裂纹瓷器,越是脆薄的胎体,越能映照出天光的层次。 有尾红鲤忽然跃起,咬碎倒映的云絮。它鳞片上沾着的荷露还未坠尽,阳光已为它披上金甲。鱼儿永远不懂何为矛盾,它既能温柔地啄食荷茎上的青苔,又能用尾鳍劈开水面时显出刀锋般的凌厉...

准备好了几天里换洗的衣服:一件红裙子,一条黑裙子,和一件花旗袍。我把它们揉进包里,也把一份倦意一起揉进去。衣服进去了,床上就空了,而倦意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东西,把最稠的揉进去了,淡一点的立刻就生了出来。有时候人被稀薄的倦意包围着,反而有一些安慰。倦意是活物才有的东西,它包围住你了,也是好心告诉你:你还在人间呢。人间不够好,不会给谁欣喜若狂的感觉,但是它毕竟是我们待惯了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不熟悉,没有试探...

五月的麦田是最富哲思的诗人。站在田埂上望去,那些麦穗还擎着青碧的旗,穗尖却已偷偷镀上淡金色,像少年人初生胡茬的下巴。风过时,整片田野便涌起深浅交错的波纹——青浪推着黄浪,黄浪挽着青浪,仿佛大地正用两种语言同时吟唱。 农人老周蹲在地头抽烟,烟圈飘进麦芒织就的细网里。"再晒三个日头,"他眯眼望着天际线,"这些麦子就能听见自己变黄的声音。"这话让我想起母亲蒸馒头时判断火候的秘诀:当面团开始散发甜香,其实内...